,他像是终于认清了现状,没有再挣扎,“……罪奴知错。”
银质的针尖扎进宁荇的皮肤,顺着那个“昀”字的笔划慢慢移动,里面的液体也跟着一点点渗入进去。
痛意从锁骨下方蔓延开来,细密地渗入肌理,逐渐演化为整片皮肤的灼烫痛楚。
宁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刑架的边缘,手臂上的肌肉绷成一道僵直的线。
他没有出声,只是头低下去,额前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小半张脸。
“小少爷仁慈,未要你性命。”那教习一边动作,一边道,“销印之后,你就可以去南境戍卫营报到了。”
宁荇久久没有开口,他死死盯着自己身上的那枚印记。淡银色的笔划开始淡去、消退,直到彻底了无痕迹。
……
他嘶哑着开口,“罪奴谢主…谢小少爷恩典。”
*
谢昀的心情并不算好。给宁荇销印的命令是他下的,料想今日就是执行的时候。
他无意跑去看昔日爱人的狼狈,反而在房间里自斟自饮起来,喝着喝着,似乎就收不住了。
……
曲慎之绕开满地乱滚的酒瓶,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跪在谢昀跟前阻止他把下一瓶酒往嘴里灌,“主人,您真的不能再喝了,这样伤胃,求您,奴才端来了醒酒汤,您……”
“啪!”
……
谢昀嗤笑一声,接着往嘴里灌酒,“……谢玉珩说得对,你们,你们这群奴才,就是贱性,不值得对你们好。”
曲慎之眼尾泛红,并非觉得羞辱,只是为主人不值。
他知道主人有多么宠爱宁荇……各种恩遇,甚至亲自为其制作生日礼物。身为谢氏家奴,宁荇口出那般…狂言,主人也硬生生保下了这人的性命。
曲慎之亲耳所听,对宁荇几乎真真切切地萌生了恨意:若不是他,主人怎会如此颓唐,饮酒消愁,伤心又伤身。
谢昀又喝了一口酒,觉得实在难喝,暴躁地把酒瓶摔碎,“吵死了,停下!”
曲慎之停了掌掴,向前膝行一步,把碎渣飞快拢好,全然不顾自己被扎破的膝盖和手掌,“奴才知错。”
谢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目光逐渐挪到这人流血的手掌上,突然冷嗤,“你也想。”
谢昀没有理会曲慎之骤然煞白的脸色,冷笑着戳他的肩膀,“你也要装作喜欢我的样子,矫饰乞怜,让我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