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宁荇现在在哪里?”谢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软了大半。
苏璟明的声音放得很轻,“回小少爷,宁大人应当正在刑室领罚。”
靠!
谢昀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带我去找他。”
他真是一生气就忘事:谢家有这么多狗屁倒灶的规矩,他都对宁荇发脾气了,这死脑筋肯定得去挨鞭子!
苏璟明一句废话也没有,他知道小少爷心焦,快步在前引路。
谢昀只觉得刚好一点点的心情又要爆炸了,等到了刑室门口,他也不等人开门,一脚踹上去
——没踹开。
谢昀无语了一秒,“开门!”
门立刻打开,里头的奴才跪了一地。谢昀也顾不上叫起,大步走向被挂在刑架上的宁荇。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景,宁荇身上衣着完好,不像挨了鞭子的模样。
谢昀略略松了口气。
这口气没松完,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宁荇太过安静了。他没有昏迷,眼睛还睁着,却茫然失焦,连他刚刚闯进来都没什么反应。
“怎么回事?”谢昀语气不善地问为首的诫官。
那诫官伏低身子,“回小少爷,宁大人领的是‘滞息‘之刑。”
谢昀没听懂这个词,但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解释。”
诫官膝行上前,捧起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盛着清水一样的液体。
“此药名为‘妄息’,服药者神思清醒,却无法动弹、视听断绝、无法言语。”
谢昀对谢家折磨人的方式已经麻木了,“解药呢?”
“……没有解药。”那诫官把身子伏得更低,“宁大人只服了半杯,一个时辰后,药效可自解。”
两个小时!
相当于把人困在一个四四方方,连转身都不能的,超级隔音的黑盒子里,整整两个小时!
谢昀盯着宁荇那双漂亮的湖蓝色眼睛,此刻只能看见一片空洞。
“把他放下来。”
诫官犹豫了半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哐”的一声——谢昀踹翻了脚边的刑具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