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她站直身体,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骤然拉近。万言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比地下室里更清晰一点,混着极淡的烟味,冷冽又干净。
“划算?”林雨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钉在她眼睛上,像要探进心底去,“你偷了我的货,闯了我的场子,现在跟我说划算?万言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一个叛徒?”
她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万言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迎上林雨的目光,甚至往前凑了半寸,两人之间只剩一拳距离,呼吸都似能交缠在一起。
“我不是叛徒。”她轻声说,眼神坦荡得离谱,“我偷那点货,不过是为了见林老大一面。不然,像我这种底层小喽啰,这辈子都没资格站在你面前。”
灯光下,她的眉眼清隽利落,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燃着的一簇野火,看着桀骜不驯,实则藏着极稳的分寸。
林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见过太多人了。跪地求饶的,破口大骂的,工于心计的,硬骨头死扛到底的。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她眼里没有恐惧,没有谄媚,甚至没有太多求生的急切。她太稳了,稳得不像个走投无路的叛逃者。
干净得过分,也沉得过分。
“你以前跟着谁?”林雨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南边的彪哥。”万言秋张口就来,身份资料早刻在了脑子里,“上个月彪哥的场子被端了,兄弟们散的散,抓的抓。我听说沧澜社是林老大说了算,就过来了。”
“过来偷我的货?”
“不投名状,林老大怎么会正眼看我?”万言秋笑了笑,露出一点白牙,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普通的投名状太轻了,只有踩了林老大的底线,你才会记得我。”
这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是故意偷货被抓,故意闹到林雨面前。只是投名状是假,完成“檐下行动”是真。
林雨没说话。
她走到桌旁,拿起万言秋换下来的带血纱布,指尖捏着边角看了看。纱布上的血渍分布均匀,伤口形状符合利器划伤的特征,看不出破绽。她又抬眼看向万言秋,目光扫过她的肩颈、她的站姿、她下意识放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