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费劲巴拉,却还不老实,几次三番尝试抬手,也不知是想接过水果还是想干嘛。
看不过眼的楚芹意一边继续喂,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压住那搞小动作的手掌,并不说话,但眼神明晃晃写着不准胡闹。
左手打着石膏,插着输液管的右手又被压住,没法折腾的人这下总算老实了。
秦橙安安静静吃着东西,手不动弹了,眼珠却还能转,就边吃边看着人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楚芹意一开始还能视若无睹,只专注于喂食吞咽动作,爱瞧就瞧吧,反正早彼此看惯了。
待觉察那目光反反复复扫过哪里时,她才垂下眼睫,虽依旧不动声色,但眸中微微泛了点水汽。
确实只有一点点水汽,多眨两下眼就能自行消散的那种。
但似乎依旧被对方觉察了,因为被压制的手又有了抬起的尝试。
半躺的秦橙也不多挣扎,就一边嚼嚼嚼一边费劲抬手,只是这次动作更有力,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决。
察觉到对方的坚持,楚芹意也就不再压制,反而握住那手腕,掌心朝上托了托,让她抬手时不那么费劲。
有了助力,虚弱的病号这次总算顺利举起了手,完成了想做的事。
其实她也没多做什么,就摸了摸恋人微湿的眼角,轻拭几下,然后又伸到额头一侧小心碰了碰,确认什么般。
楚芹意垂着眸任凭她动作,只是在被小心触摸额头时,有意用额抵了抵那指尖。
两人一个依旧在专心喂,一个依旧在费劲嚼,没对话,却似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这种亲昵的互动也维持不了太久,不过十来秒,楚芹意就觉察到被托着的手开始无力地轻抖,于是不再由着对方,坚决将那手臂又放了下去。
或者是达成了目的,这次秦橙并不逞强,乖乖放了下来,却反手握住那掌心,伸出手指挠了挠。
楚芹意本以为这动作是逗趣,随即才觉察,原来她是在写字。
只是手有些力竭,划拉半晌,才能出表达最简单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