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的兄长,在凌翌崩溃的极限,他再一次止住了那场决堤:“不用很难过。”
“累了就休息一场。”
“不能接受就不要去想。”
“我真的很麻烦你。”凌翌倒抽一口气,他才感觉到这间屋子里的气息有点闷,潮湿得像梅雨天,连带着他不稳定的情绪也开始阴雨不断。
屋子里要下雨。
流水滴滴答答,从屋顶淌下。
错轨之后,一切都变了。
凌翌又想,那根本不叫错轨,是越轨之后直接倾倒。他也没想到问题都出现在他这里,迟钝得像个傻的。
“你可以依赖我。”
“无关乎发生了什么。”谢危楼道,他重新看向了凌翌,潮湿的空气好像真的蔓延了过来。
他就是不想看到凌翌无助又失落的样子。
相处那么多年,他喜欢他的骄傲,也喜欢他的肆意。
唯独看不得他失魂落魄。
谢危楼:“你好像真的很害怕麻烦我。”
凌翌道:“我连一个人都待不了。”
谢危楼系好里衣的最后一个扣子,他走到凌翌身前,俯身,望着他,又问道:“以前你就不喜欢一个人待着,身边出行的朋友总是很多,和我吵架了,去池边还要拿我的衣服。”
“那个时候,我是不太高兴。”
“但我确实知道,你不喜欢一个人。”
谢危楼:“从前,我也会介意你身边总是有很多人。”
凌翌茫然对视:“现在呢?”
谢危楼嘴角的笑很淡,镇定了所有的不安。他敛起神色,正经道:“介意。”
“因为希望过你身边只有我,但又觉得不能。”
凌翌一瞬阻塞,那种决堤的崩溃又一次袭来。
他难过,但难过是理由不是错轨和惶恐,而是无可比拟的肯定及在乎。
夜里到了就寝时,谢危楼陪在凌翌床头,等了很久,他静静坐着,不过是拿着一本医书在读,一页一页翻过,声音很纯粹。
凌翌听着床头的声音,缓缓入了眠,半夜不知道什么醒了,望了谢危楼一会儿。
夜色里,凌翌看不清谢危楼的神情,他只隐约看到谢危楼起身,朝他过来。
肩上落了双手,他的背后很快贴上胸膛,这让凌翌想起了下雨天,他可以钻在乌篷船里的船中,看着外头的雨,好像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所在。
凌翌慢慢回过身,靠向了谢危楼的怀里,靠了上去,也不管这样是不是真的太依赖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