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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谢危楼也总是一起会夜读到很晚,灯火对照,好像就能看到对面在书桌前的可憎模样。
两个人天赋都很高,从来没有谁占谁上风的说法。
到了演武场,他刺了谢危楼一刀,谢危楼捅他一剑,也从来不会点到为止。
现在谢危楼倒是会照顾人了。
凌翌靠在栏杆前,夜里他换了发式,穿着依旧是那袭滚金色的袍子,闲闲地靠在栏杆上,那模样意气如少年时,好像从来就没有变过,他开口时凑在谢危楼身前,低头拨弄着手里的小虫。
谢危楼点了点凌翌手背:“它认主了。”
凌翌轻笑道:“谢危楼,你有没有问过人家的意思。”
谢危楼顺着他话道:“有你养着白吃白住,留着就留着。”
送谢危楼离去后,凌翌望着零星停留在屋前的萤虫前,他没有急着入睡,伸出手,又让萤虫停了上去。
他在下九界闲来的时候就会这样坐在空地上,那个时候,他算是个鬼了,“白天”他抢够了地盘,夜里他不用休息,就喜欢一个人在那片空地上,亲手堆起那些砖块。
天南殿的构造和一百年前一样,每一砖每一瓦都是凌翌在当时的下九界亲自造的。水榭下清流汩汩,浮萍草还没有到生长的时候,满池还有见底的清潭。
从前的下九界暗无天日,没有石砌的房屋,没有集市,底下人每天除了打打杀杀,只会随便找个地方草草休息。
凌翌数不清在下面杀了多少魑魅魍魉。
这地方有很多土石可以用来建造,他就在一片空地上,画图纸,造地基。
凌翌喜欢华丽的东西,房屋一定要大气,廊腰缦回,廊桥水榭不能少,还要有华室之间的桥梁,以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地道。
他想起一件白玉京的事,就在地上堆起一块石块,再想起白玉京的人,他又在沧州大陆上树立起无数的明灯。
很早以前,凌翌不知道为什么修真界那么多人会对镜花水月上瘾。
直到后来,他来到了漫天无光的下九界,他弄来了镜花水月,在深吸的那一刻,隔着烟雾,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谢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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