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像站在人群之上,俯瞰着楼下的其他人:“如今他人就在你们面前,我们有的是时间盘问他。”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便有人上前来将孟锍架住,粗鲁地将他往屋里带。孟锍被按坐在椅子上,其他人陆续进来,站在他的对立面。
以司向隅为首,所有人朝着孟锍看来,像是要向他讨伐,气势咄咄逼人。
可这些熟悉的面孔落在孟锍眼里,只让他觉得好笑,当初那艘船,就应该把这群人一并带走。
孟锍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没等众人发难,他抢先开口,声音压得不高,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在质问我之前,要不要先问问自己,你们口口声声要讨伐我,要杀我,真的就只是为罗燊报仇吗?”
稍顿片刻,孟锍继续开口,声音穿透现场压抑的寂静:“你们真把罗燊当成老大,真心愿意一辈子效忠他?扪心自问,你们紧张、慌乱、惶恐,究竟是担心他死了,还是害怕他还活着?”
司向隅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下,孟锍胆子确实很大,他明知道眼前这些人,身上极有可能都带着枪,可他依旧敢说出近两年来没人敢说的实话。
他们不是怕罗燊死了,是怕罗燊父子还活着。
话音落地的瞬间,立在司向隅身侧的男人忽然有了动作,他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孟锍。
“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阿饶?你当年爬到那个位置,从头到尾只有罗威看好你,只有他替你作保兜底!要不是看他面子,你当真觉得我们这群人,是真心服你?”
面对枪口,孟锍始终游刃有余,脸上没有半点紧张跟慌乱,不过,这确实是他们认知里的阿饶。
当初,他靠的就是这股不怕死的狠劲儿,硬生生杀出一条路,走到罗燊父子跟前,稳稳坐到了他们心腹的位置。
沉默良久,人群中忽然有人开了口:“罗老大在哪儿?”
话落,屋子再度陷进一片死寂里。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目光齐齐落在孟锍身上,安静地等着他开口。可他们心里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罗燊藏身的地址,而是一个结果。
罗燊父子,究竟是死,还是活。
空气压得很低,没有人出声催促,可那一道道视线,已经把所有的疑问全都摆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