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岸上的景致,才说道:“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啊,你们怎么都还杵在这里?干看着很无聊对吧?早叫你们一起画了!”
朱翊钧道:“不无聊!”
他不是第一次看顾闲作画,但过去顾闲画的大多都是舆图与人物,很少这样信笔勾画山水。
可以说顾闲画了多久他便目不转睛看了多久,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这时候抬头看向沿途的吴中山水,只觉自己也如在画中。
王世贞倒是嘴硬:“好看是好看,但不是我想要的画,还是元春小友画得符合我要求。”
顾闲哼了一声:“我也不是给你画的。”
朱翊钧积极争取:“我要!给我吧!”
顾闲便问他:“给润笔费吗?”
朱翊钧:“……”
这人怎么一点文人气度都没有?
也就只有专心作画时稍微像样一点!
朱翊钧只得给他掏了一锭银子。
顾闲喜不自胜,大方地表示这画就归朱翊钧所有了。只是船上条件有限,有需要的话朱翊钧到了苏州自己找人装裱去吧!
货已售出,恕不提供任何售后服务!
王世贞眼睁睁看着顾闲低价卖出了自己的画作,只觉这小子很多时候都意识不到自己能把身价抬得更高。
算了,反正钱到了他手里也留不住几天,随便他吧。
谁都没提这次比试的输赢,不过在船快驶到长洲码头的时候,张复主动上前询问:“师叔,我可以跟你一起赴京吗?我一路上负责绘制沿途水驿风光,希望能得到师叔的指点!”
顾闲:?
不对,怎么就师叔了?
张复就给他盘了一下两人的关系。
他老师钱穀年轻时曾跟着文老学习,顾闲小时候也曾跟着文老学习。
即便二者之间年份跨度有那么一点大,但是吧,不能因为文老一生中教过的人多到数不清,就不把这份关系当回事!
任何一个尊师重道的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总而言之,你这个师叔我认定了。
张复逻辑之严密,态度之坚定,语气之诚挚,无不让顾闲为之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