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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懋这种情况好缺很难补上,差点的他又不太乐意去。如果要像他们另一位同年林舜道那样辗转四川、贵州,王世懋自忖身体是吃不消的,所以目前还闲住在家。
一届科举录取三百多人,真要说同年之间全都亲密无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也比旁的人多那么一层关系。
翌日一早,院试也正式放榜了,这次一并放出来的还有经魁的答卷,不少人挤不进前排便先去看答卷那边。
顾闲一听,也凑过去瞧了瞧,赫然府试时的五经魁这会儿换了两个,竞争最激烈的《诗经》《尚书》《易经》三经之中,只有他这个选修的《易经》岿然不动,仍是魁首!
这么一看,秀才到手了!
顾闲没再去看另一头卖关子似的慢腾腾张贴的黄榜,喜滋滋地跑去在对面茶摊歇脚的顾家老小报喜:“我又是《易经》第一!”
这时顾宝兄妹俩也跑回来兴奋分享:“我们看到了,幺叔又是第一!”他们仗着年纪小挤到了最前面,看得清清楚楚。
顾家老小特意一大早乘船来苏州陪着看榜,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自是欢喜不已。
得知顾闲一会要去拜谢提学官,顺便参加学官们主持的入泮仪式,这些家里人都是不能参加的,便先与沈春生他们去订个席面,中午大家一起吃顿好的庆贺庆贺。
所谓的入泮仪式,也就是正式授予考生们生员身份的一个流程,这时候即将获得生员身份的考生们要带上自己此前的答卷原件当众誊抄一遍,以此证明并没有替考的嫌疑。
提学官周弘祖领着众学官在埋首誊抄答卷的准生员之间来回踱步,不时驻足品鉴一下准生员的字。
在江南一带,卷面分也是很重要的,毕竟你的同窗们字都写得贼好,突然来个字丑的,提学官自然会看得直皱眉。
据传文徵明少年时就是因为岁考时被提学官以字丑为由评了个不及格,以至于他从此发奋习字!
走到顾闲身边时,周弘祖当然要停下来多瞧两眼。
在这么多字写得好的准生员之中,顾闲的字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都说字如其人,明明写的是端正清晰的馆阁体,顾闲写出来的字愣是格外流畅疏朗,仿佛明月过眼清风过耳,叫人越瞧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