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徐阶他们也都在旁边听着。
有些话题平时大伙羞于启齿,可一旦有人开了头又挺想交流交流。
在场就不止一个人已经有此困扰,要么跟着聊上几句,要么竖起耳朵听其他人说话。
徐阶倒是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从小命就硬,一岁曾经掉进枯井里,活下来了;五岁曾经摔下山,也活下来了;长大后他又严于律己,连坐姿都永远端正如松,至今都没什么毛病找上门。
得知这话题是张居正起的头,徐阶难免要给他讲一讲养生心得,主要是叫他做起事来别没日没夜地忙活,累倒了自己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本来挺正常的劝导,旁边的高拱却笑着来了一句:“论养生功夫,确实没人比得上您老,再急的事情都可以压着不办。”
室内一静。
高拱其人,特点就是一点就爆,甭管你是不是首辅,我不服就是要干。当年他去参加聚会,严嵩来了大家都忙着奉承,他偏笑呵呵地来一句“大鸡昂然来,小鸡悚而待”,一句话得罪了在场所有同僚。
他这脾气显然没有因为首辅换成徐阶就有所改变。
——还是一样臭。
张居正心中无奈,只得坐正了身体不再与高拱多聊题外话,免得徐阶愈发不高兴。
……
顾闲并不知道自己的危言耸听达到了极好的效果,回去的路上他瞧见路边有卖竹炭的,来了兴趣,想买一些回去,摸摸自己的钱袋子却一个铜板都没有。
张敬修察觉顾闲不走了,眼神里对竹炭充满了渴望,也在旁边说道:“如果需要用竹炭,可以直接让人送到府上。”
送到府上自然是走公账,家中会有人专门负责此事,不必他们自己掏钱。
顾闲说道:“那我买点试试。”他上前问过价格,报出了张府地址,让人把需要的竹炭都送府上。
府中倒不是没炭,只不过用的都是木炭。
别看竹子漫山遍野都是,实际上烧竹炭比烧木炭工序要稍微复杂一些,所以市面上竹炭比较少,价格也略高,对普通人家而言不算特别实惠。
顾闲得了竹炭,便又钻进厨房捣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