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陆明狠狠抹了把脸,那个孩子叫“陆校尉”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天枢在退化,芯片已经没用了,你们身上的接口就是证据,典枢院急于杀人灭口,粉饰太平,这仗打完,诸位都活不了。”
内部频道里传出一片急促的呼吸声。
有人弱弱地反驳:“不可能,衡台不会……”
“你们以为自己为衡台而战,其实从来不是这样。”陆明满脸苦涩,“是为了一台机器,天枢就是一台埋在大荒地下,见不得人的服务器。”
戚容怒道:“你放肆!”
陆明倏地转向身边人,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戚容为了保守这个秘密,设计陷害戚将军,他连手足也杀,怎会把我们的性命放在眼里?我救不了各位同袍,但至少让你们死得明白!”
无名已经逼近到极危险的距离,铜雀在深空中摇摇欲坠。
青白光芒映入舷窗,陆明的脸越来越亮,一字一句道:“此战不仁,不义,不祥,陆明往日奉诏行事,今日……不敢了!”
话音方落,他关闭武器系统,将剩余动力全部转到推进,铜雀缓慢爬升,最终固定在一个极高的位置,从这里往下看去,无数机甲光点交错,如同棋盘上纵横的黑白子。
铜雀转身,外甲泄出赤金色流火,如飞瀑般急坠而下,将无垠天穹染得恢弘绚丽,机身缓缓倾斜,面朝大荒所在的方向,低下了从来高昂着的头颅。
当惯于俯瞰众生,坐拥金玉荣华的人们,带着迟来的羞惭,向死难者低头致哀时,那些衣衫褴褛的亡魂,会得到片刻的安宁吗?
陆明摸向后颈,探针仍深深刺在皮肉里,他指尖碰到金属柄,猛地拔开,铜雀紧跟着狠狠一抖,伤口飘出一串血珠。
陆明面如金纸靠在主驾椅上,指尖滴着血按下另一个键,扣住戚容的金属拘束锁应声松开。
“我不让你和我一起死。”他喘息着拔出枪,眼前开始发虚,戚容那半张毁损的脸看起来时近时远,“浊清,此后人生漫漫,我就不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