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手上沾一点血!”
谢无尤不禁凉薄一笑。闻铎揣摩他的神色,舔了舔干裂的唇,破口而出:“我不过是杀了几个荒籍,那种人的命比草还贱,死了就死了!我有什么错?”
谢无尤拉开保险,动作间衣袍一抖,渗出丝丝缕缕花香。
“我没有资格替大荒的人宽恕你,但你是执序司的人,我总有资格处置一个叛徒。”
闻铎眼睛血红,嘴唇颤动:“长官……”
枪声响起,闻铎慢慢倒下,还是满脸的惊惧,好像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自己聪明一世,为何落得这样的结局。
沉沙号残部如同一群惊鸟,跌跌撞撞飞出火光,衡台的前锋编队锁定了他们,只等一声令下。
副官在频道里问:“是否追击?”
谢无尤闭目养神:“主将阵亡,损耗超过预估,撤。”
衡台的炮口原本已经转向叛军方向,此刻又在统一指令下缓缓压低,收回机体两侧。两支队伍隔着燃烧的原野分道扬镳。
回到衡台时正值雪夜,凌烟降落在莲花台上。
感应到机甲后,莲瓣开始合拢,维持半开的姿态沉入发射井。
戚容在栈桥上等候多时,只见凌烟的门开了,下来的却是谢无尤。
兄弟二人隔着一段高度对视,谢无尤平静道:“闻铎战死。”
戚容目光投向他肋下窄长的刀伤,意味不明笑了笑:“看来见着了。”
谢无尤摸向伤口,看着指尖被血染红,只道:“反贼所伤,不碍事。”
“知道你辛苦,我还带了别的东西来接你。”
戚容侧过身,露出背后黑发绿眼的少年。
它按照基础指令,缓慢向前挪了几步,懵懵懂懂地俯视着谢无尤。
谢无尤眨了眨眼睛,随后走下莲台,往栈桥方向走去,鲜血渗入衣料,他却像毫无所觉,站到假人面前,唇边浮起一点温柔笑意。
“典枢有心。”他说。
他的视线落在假人干干净净的眼尾。假人在程序控制下,刻意偏过脸,方便他看得更清楚。
谢无尤捏住它的下颌,仿生体抬起脸,他看了一会儿,指尖用力,低声笑道:“还是这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