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念。
谢无尤从其中一个口子进入机甲内部,遥遥道:“这些是公用的,上来。”
纸鸢挤到里面,忐忑不安地缩在后座,小声问:“先生,我……我怎么称呼你?”
“谢无尤。”
纸鸢把孩子往上抱了抱,语气终于松快了些:“纸鸢,这个,我儿子,小穗。”
谢无尤唤醒机甲,输入坐标,中控台紧接着发出语音提示:
【的目标区域不在公共范围内,请切换手动驾驶】
纸鸢听见了,急急地往前凑:“走不了吗?”
谢无尤不急着答,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南舟这个名字,在科尔赫有什么说法?”
纸鸢突然被问起这个,想了半天,吞吞吐吐道:“没什么说法,可能生下来那天,外面有艘船往南边走吧?”
谢无尤笑了声,没说话,当初还以为是‘身如不系之舟’的意思,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他把缺了一颗扣子的衣领敞得更大,从储备槽里取了根探针,露出后颈,靠近脊椎的地方全是伤,边缘皮肤青紫翻卷,他却指尖一转,对着就刺了下去。
下一瞬,主控座四周的灯带全亮,机甲滑出轨道,谢无尤校准航线,往深海驶去,
纸鸢抱着座椅扶手,看得自己全身也一抽抽地幻痛起来,脸都白了:“这、这是非接不可吗?你这伤……”
谢无尤看着前方,没回头:“旧伤。”
说话间,一缕血迹从他的伤口溢出来,纸鸢看不下去了,低下头问:“你这样弄,会死吧?”
“会,所以才来这里见一位老友,不然确实没几天可活。”
谢无尤轻描淡写说完,压住推进器,机甲没入深海。
随着机甲一路下潜,那尊石像显得越来越高大,本来还能看见怀里抱的圆球,现在就只剩下腰部,还有一大段隐在黑沉沉的水里,没有尽头似的。纸鸢捂住小穗的眼睛,轻声问:“谢先生,你家里人……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