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声讨笑地说道,姜璨甚至能听到有打火机点燃的声音,男人说熬夜值班辛苦了,吃根烟歇歇。
心脏骤然狂跳,姜璨燃起一丝濒死的希望,拼命挣动身子,喉咙深处发出急促的“唔唔”声,弹动身体,用肩膀去撞箱体,企望能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可他所在的箱子太靠里了,声音有限,稽查人员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车厢里零星的几个箱子,便挥手放行了。
仓门很快被重新拉合,短暂的光彻底消失,更深的黑暗卷土重来,卡车引擎重新轰鸣,车身再次启动,继续往前疾驰。
姜璨崩溃地撞动箱体,发出闷响的哭号,他实在撑不住了,所有的委屈、恐惧、无助尽数崩塌,温热的泪水持续不断地滚落,濡湿单薄的领口。
他要出去,他一定要出去。
沉闷的碰撞声反复回响,肩骨断裂一般地疼,箱内空间有限,姜璨腿又被绑着,所能积蓄的力道也有限,只能靠着不停地撞击,直到卡车一个高速急转,剧烈的惯性带着姜璨被掼到木板上,肩膀剧痛的同时,姜璨听到了卡扣崩裂的声音。
卡车的行驶轨迹变得乱七八糟,木质板材裂开一道歪斜的口子,姜璨借着车辆的惯性撞了两次,狭小的箱体彻底破开,整个人顺着车身颠簸的力道甩出地面。
姜璨浑身脱力,小腿和大腿被折叠地绑在一起,站不起来,他只能一点点膝行,朝着车尾方向摸索,试图找到可以逃生的破绽,可卡车又是一个猛地转弯,脊背撞上车厢,姜璨眼前阵阵发黑,还不等他站起来,便听到一阵发动机的轰鸣——那是陆闲的车,这个响动他再熟悉不过,他来不及欣喜,卡车便猛地刹停。
车厢外传来沉闷混乱的动静,似乎是有人在打斗,隔着一层铁皮,忽然有人被砸在车厢上,甚至能听到他的闷哼,姜璨都跟着一震,心狠狠揪了起来。
会是谁?
陆闲被打了吗?
又一层恐惧再度攫夺姜璨,他蜷缩在车厢角落,身体控制不住地冰凉发抖,打斗声持续了很久,终于,外面的动静渐渐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