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都稳定了。”
宋野合上签字笔:“继续保持。”他转身绕过行政酒廊,按下了去往顶楼的电梯。
露台还是前一天的样子。
昨夜那场雨把木地板冲洗得发亮,石质栏杆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两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昨天采访留下的杂物。
保洁阿姨蹲在角落里,把一块忘记收走的塑料提示牌搬起来。地板上还贴着几段摄影机留下的白色定位胶带。
宋野站在大堂出口的雨棚下,保洁看见他,连忙局促地站直了身体:“宋总,我们马上就收拾干净。”
宋野朝她点了点头:“不急。”
他踩着湿漉漉的木地板,慢慢走了过去。
地上有一块因为没被雨水彻底冲刷到的木地板。
宋野站在那几块木头前。走到那儿,他才意识到,这好像是昨天程树言接受采访的位置。
程树言昨天大概就坐在这些压痕的中心,微微侧着头,和年轻的导演聊着他的镜头与空间。
宋野伸手触了触,指尖微微湿润,他捻动指尖,眼神放空,手机在这时候振动了起来。
屏幕上,格列那张被川西太阳晒得发黑的脸露了出来。格列看了一眼宋野背后白茫茫的江雾,又看了看玻璃护栏。
格列笑了一声:“怎么?你又去露台了?”
宋野看着远处的雾气,声音很轻:“看看风。”
格列:“风有那么好看?”
宋野:“今天雾不错。”
格列:“得了吧,你现在就喜欢站在露台上。”
格列乐了:“阿野哥,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宋野抬眼:“哪儿不对?”
格列掰着手指数:“以前你站高处,就会看消防通道和屋顶漏不漏水。现在是真开始看风景了。”
宋野笑了一下。
格列又道:“重庆是不是把人待文艺了?还有,阿野哥,我忘和你说了,昨天有个客人住二楼,差点推错门。”
宋野抬起眼:“最里面那间吗?”
格列:“我拦住了。人家还问我,这间为什么一直锁着。我说老板留着。他说是不是风水不好。”
宋野:“看雪山最好的房间风水还会差吗?”
格列自己笑了,蓦地道:“我差点没忍住。阿野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程导天天让你看雪山?”
宋野握着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