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慢慢开口:“小树,如果不是拍电影,你还会把自己逼成这样吗?”
程树言立在原地,想了会儿,看向宋野道:“没有人逼我。”
宋野靠着桌沿,丝毫没有和他争辩的意思:“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这样问你。”
程树言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宋野的眼神却像穿透了程树言倔强的皮囊:“小树,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很多事,换谁来做都一样,没什么是真的离不开你。”
“但在这件事上,是你离不开它。”
程树言微微愣住。
宋野说的完全没错。
电影对他而言,早就不只是一门艺术,他把太多东西都放了进去。
理想、野心、证明自己的方式,还有那些他不肯承认的执拗。他习惯了用一部又一部电影证明自己还在往前走,所以他才会觉得他现在一定要在现场。
宋野见程树言没有再说话,点到为止道:“既然是你自己决定好了,就去吧。不过总归要把早饭吃完再走。”
程树言重新坐下,拿起了勺子。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笑了一下:“阿野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好严肃。”
宋野也笑了一下,眉宇却没完全舒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程树言咽下最后一口粥,将勺子轻轻扣在碗沿上,“我会注意的。”
说完,程树言站了起来,又再一次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宋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宋野在门后站了一会儿,桌子上,他精心准备的白粥被喝了一半。看着那碗渐渐失去热气的粥,他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能照顾好程树言的身体。但当程树言独自去面对审查的尺度,他插不进去,也帮不上任何一点忙。
现在这一版是程树言在原版基础一刀一刀、硬生生割肉改出来的。
电影在国际上首映过了,但它想在国内院线上映,必须经历另一套更为残酷的系统,它不仅要迎合严格的审查红线,还要面临制片方要求回本的商业考量,以及国内各大发行公司对排片和卖点的挑剔。
宋野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把那只已经凉透了的碗和勺子收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