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意思？”

    “我说两遍了呀，我快交朋友了，不过交的是男的，我在向你们出柜。”

    钟雪晴嘴唇嗫嚅着，最后用力说了句：“天菩萨。”

    然后问：“谁呀？”

    “你见过，你还拍了视频。”谢非行把两只手放在头上，手指并拢着合了合，“当时那只老虎就是我。”

    “？”钟雪晴一下想到高考动员会时，她跟好友叙个旧的功夫谢非行就不见了，找人时看见一圈人围着只老虎玩偶拍照。

    那老虎对着一个秀气的小男生又蹦又跳又撅屁股，她还拿手机录下来发到家庭群里，没想到里面装的人就是她傻儿子。

    “啊啊啊，”钟雪晴边惊讶边去翻那个视频，“聊天记录我给删了，老公把你手机拿过来！”

    谢正州把手机递给她，又看了眼谢非行，谢非行忙说：“妈，你这是同意了吧？”

    钟雪晴不说话，找到那个有些糊的视频看了好几遍，不是滋味儿地说：“这小孩长得挺俊的，但我一时间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谢正州这才跟着说：“我也是，你这弄的啥啊？我刚干公司的时候就知道不能在白纸上签字，这回让你把我跟你妈诓成傻子了。”

    “怎么不能接受啊！”谢非行闭着眼睛干嚎几声：“都答应我了，这很难接受吗？人不就得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你叫什么叫！”钟雪晴还在反刍，谢正州震住嚎得死难听的谢非行。

    “我不得劲！”谢非行说：“你们打我一顿吧，打死了我就不叫了！”

    “你在逼谁？我可没说不打你！”谢正州正愁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交代，撸起袖子要过去，被钟雪晴拉住。

    “你干什么？打他有什么用？”

    钟雪晴问谢非行：“你真喜欢他啊？”

    “我真喜欢他，我又不是傻。”谢非行说：“妈，你不也看过各种性取向的小说吗？你觉得这很奇怪吗？”

    “我不觉得奇怪。”钟雪晴如实说：“你真喜欢他的话，那就这样吧。”

    “真的？”谢非行笑了，没想到他妈的接受能力比想象的还要强点儿，只用了五分钟就想通了。

    “妈你真棒，”谢非行高兴地趁热打铁：“爸，所以你也同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