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然地笑了笑:“他当然是活人,活生生的人。”
“只不过按照我的模样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异常兴奋,像是自己的作品终于被人看到一般,“怎么样?是不是跟我一模一样,你们是不是都分别不出来。”
他笑得很开心,又问方适:“那你觉得我跟他谁更好看?”
方适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一阵阵往上涌。
他看着眼前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张扬邪戾、满眼病态的得意,一个面无表情、像个没有自我任由摆布的傀儡。
真是个疯子。
宋潮根本就是个毫无底线的神经病。
为了一场无聊的戏耍,为了搅乱所有人的生活,他硬生生把一个普通人整容成自己的模样来潜伏在他们身边好几个月。
方适压下喉头的不适,气若游丝般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潮敛了几分笑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晃了晃,说:“好玩。”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交代了这一切。
“看着宋珩查不出我的破绽,看着你们所有人被我蒙在鼓里,我随心所欲地进出你们的圈子,这很有意思啊。”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侧木偶般沉默的宋寒舟,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我缺一个听话的影子,他刚好合适。”
“当然,我也不让他白玩,我给了他很多钱,是他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他侧头看着宋寒舟,“是吧?”
宋寒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声音低哑:“谢谢宋总。”
宋潮笑得更高兴了:“你听听。”
方适心口一阵阵发冷,他怒吼:“有钱就可以随意玩弄别人吗?有钱就能把人毫无尊严的整成这样吗!?”
“你这是践踏他的尊严!他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把他弄成你这样的脸。”
宋潮不以为然地说:“他拿了我的钱,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我又不是圣人,他就该替我办事,这很公平。”
方适简直是对牛弹琴,他顿时替陈柚感到不值和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平和:“你这种行为,根本伤害不到宋珩,也伤害不到我。”
“从头到尾,你伤害的只有陈柚一个人。”
“他有多无辜你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