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坦白局吗?
顾黎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和阎邝说他这个病。
说他有一天突然就非常渴望拥抱开始说,还是从他发现疼痛能压制渴望开始说。
是从他被黎枫晚扔回奶奶家之后开始对太阳光过敏开始说,还是从余知许在厕所非要给他*的这个件事开始说。
他的过往不太好,虽然他总是刻意去遗忘。
但是顾黎的优越的大脑总是在他自己不注意的悄悄咀嚼。
那些憋在心里的病痛,不被发泄的情绪,幼年时,情感需求的缺失,在日积月累中在顾黎的身体上产生了反应。
尽管顾黎不断逃避,但身体上的病症不断告诉他,他的情感需求躲不过、逃不走。
这就是柔弱的人类。
顾黎一直没说话,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只是又重复了一句,“阎邝,我真的有病。”
在顾黎沉默的那段时间,阎邝明白顾黎不知道如何向他坦白,如何开口。
没人规定,伤口 一定要暴露出来,哪怕是爱人。
“顾黎,不要勉强自己说。”
“而且这个世界谁还没有病啊。”阎邝道:“就是我看着每天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但我也有病啊。”
顾黎看向阎邝,视线在阎邝的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看阎邝到底哪里有病。
阎邝举起大拇指,道:“你看这是一根完好的手指吧。”
顾黎点头。
阎邝道:“但其实我有腱鞘炎,而且还很厉害。”
阎邝动了动自己的大拇指,道:“我的腱鞘炎犯了之后,真是十指连心的痛啊。”
“但是我也不能把我的右手砍掉吧,毕竟相比于疼痛,我还要健全地活着不是吗?”
“所以,你看,这个世界有病的人很多,只是面上看不出来而已。”
阎邝的语气非常寻常,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道:“这个世界谁还没点病啊。”
“有病才是大多数,没病几乎没有。”
顾黎:“……”
顾黎不知道阎邝这种歪理是从哪里学到的。
“而且如果你觉得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和我分享你以前的事,其实不想说也是可以不说的。”
“只是顾黎,我希望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请务必务必第一个想到我。”
顾黎漂亮的眼睛眨了一下,“抱歉,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你说。”
阎邝道:“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可以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