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她的手一晃,密牌脱手落地,竟砸出了重重的巨响,震得她耳膜发疼,骤然睁开了眼睛。
“呼——”
宁九燃坐了起来,眼前一阵阵发白,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足足缓了两三分钟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她在平海城的房间?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的被子柔软舒适,透着淡淡的、熟悉的清香,身边是那只唐姨送给她的圆滚小猪玩偶。
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柔和的微风吹动薄薄的纱帘,阳光便轻柔地穿了进来,落在木质的桌子上,留下暖色的光影。
看着这恍若隔世的景象,宁九燃怔了整整一分钟才回神。
若不是看见自己手腕上涅槃后的羽痕,还有床头两个透蓝色容器里装的无尽池水,她险些以为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一觉醒来,她还是数月前那个住在平海城小楼群里,每天闲散玩乐的宁九燃。
她定了定神,掀开被子,穿上舒适的拖鞋,披好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这些她曾经习以为常的举动,此刻做来,每一步却都是恍然的。
宁九燃伸手理了理散在肩上的长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房间里的落地镜,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的一刻,她头一次对这张看了八年的脸有些陌生。
她把手轻轻放在脸上,催动九凤神力,她的真实面容便显露出来。
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陌生而熟悉的眉眼神态,相似却又不像是同一个人。
她是司道。
那……宁九燃呢?
这时,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她立刻变回了宁九燃的面孔,就听见唐宛芬有意压低的声音地响起来,像是在对谁说话:“嘉宝,我们要小小声的,看一眼姐姐睡的有没有不舒服,不可以吵到姐姐哦,不然妈妈会生气的……”
宁九燃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挪步,门就被轻轻地推开了。
唐宛芬和牵着妈妈手的嘉宝出现在她视线里,看见她时,明显惊讶了下。
宁九燃张了张嘴,却没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