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刮在她心上。
“回那无间之地,法子是极为凶险。施主可想好了?”他沉声问。
施筠急声追问,“是什么,只要能回去,再难我也要试一试。”
“来世今生,你尚有的选。来世是过去的,今生是现下所有的。施主若没有一颗坚定的心,会死的。”道人喟叹,“你须得握紧那枚平安扣,跳入汴河。入水之后,心里不要想这里的一切,只想着你无间里的一切,你的心会带你回去。汴河水会将你彻底吞没,再不回来。”
他顿了顿:“你若能从头至尾心里不曾动摇过,便能回去。若半途想起这边的人或事,生了留恋,那便回不去了。这具身子会沉下去,那缕不属于此间的魂魄,也会散在水里。”
寮房寂静无声,窗外风吹动竹帘,光影细碎。
出了寮房,施筠从袖中取出平安扣,指尖是温凉的触感。
她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法子,就摆在眼前,可为何生出些许不舍。四年来,她和青荷相依为命,和谢长溪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但她清楚不是这里的人,这里是谢长溪和青荷的家。
大雄宝殿前的月台香客匆匆,阶前姻缘树红绸纷飞。风过时,施筠仰头看了眼,心头思绪万千。
她始终是要回去的,她的至亲还在等她。
哐当——
清脆的声响打断施筠凌乱的思绪。
身后有什么东西坠地,她循声回头,瞧见那人。
一身松绿青衫,木簪挽发,儒雅清俊。
他立在和煦的晨光中,静静地看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抱歉,娘子。”他挽袖上前,眸光若有似无的扫向她。
施筠面带笑意,摇了摇头,“并没砸到我。”
“在下裴桢,唐突姑娘,亦是不好的。”裴桢拾起写好的功名牌,朝施筠赔礼道歉,“能否问姑娘芳名,乍一见,很是眼熟。”
语罢,他缓缓垂首,露出发红的耳尖。
施筠头一回见这样羞涩的郎君,且他生得好,面白如玉,举止风雅得体。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施筠含笑,眉眼轻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