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不窄。”
谢凝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觉她阿兄是铁了心要做个锯嘴葫芦。这也难不倒她,她又转向施筠:“筠娘,你觉得呢?”
闻言,谢长溪余光微动,瞥见藕荷色的衫裙走近,嗅到轻浅的兰香。
施筠走上前来,细看袖口的绲边,伸手轻抚,“不窄,正合适。若是再宽些,反倒压了袖上绣的花样,显得繁复了。”
谢凝玉见他二人默契的当锯嘴葫芦,倒还挺般配。
她让施筠替她展平袖口,施筠应了,便在案前轻柔地动作。谢凝玉自然不放过这机会,绕到谢长溪身边,挤了挤她。
“阿兄,你也替我理理,我累得慌。再过两日,我就出嫁了,可别拒绝我。”谢凝玉狡黠的笑笑,转身上榻,静静地看他二人。
春光明媚,郎才女貌,如一对神仙眷侣。
谢凝玉指手托腮,想不明白他们在闹什么别扭,人的一生太短,要掂量许多东西,就更短了。
她能帮他们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谢长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在艳丽的吉服上显得格外漂亮,施筠痴痴地看了两眼。
她目光似焰火,只一触到他的手,就叫谢长溪颤了颤,他猝然收回手,凝眉问,“你看什么。”
这双手,在梦里紧紧掐着的脖颈,一次次的抚摸过她。
施筠那样的目光,好似在提醒他,他曾对她有过旖念,甚至囚禁她、圈养她、强迫她。
可那是梦,不是真的。
他待她,并未任何越矩。只是这些梦如恶鬼缠身,阴魂不散地提醒他,曾做过多么混账的事。
“郎君是在躲我吗?”施筠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谢长溪微怔,眸光微微颤动,似是觉得她这话问得不可思议。
他们之间的默契,被打破了。
施筠不明白他,谢长溪本不该是这样的。
“没有。”这层名为默契的薄纱揭开,便好似将他的心脏暴露在日光下,鲜血淋漓的肮脏。
他甩袖离去。
旁人看他阔步离开,施筠却知道他生气了。
他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