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地吸入熟悉的味道。
“是筠娘的气息。”他喃喃自语,复又闭上眼睛,再度听见思念的声音。
雷声轰鸣,惊雷乍现,满室白幡、白衣,像瓷一般的人躺在青砖上,仿若尸体。
谢长溪的灵魂被禁锢在西厢房,他的又一次见到筠娘,听见筠娘温言软语地说话,一次次迎合他,他纵欲,不肯放过她。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任由急促的呼吸搅乱心绪,心和身体都在痉挛。快感如潮,落寞的空虚感却总在事后侵吞他。
他不能停下,一停下心就会空。
疾风骤雨过后,谢长溪倏然收手,心悸不已。
待他再睁眼,四下天光大亮,温和明媚的日光,刺得他眼皮生疼,昨夜的荒唐,如梦一般。
那些又冷,又幽暗的梦,明明那样真实,怎么会不见了。
白幡自然沉重的下垂,肃穆冷硬,窗棂的雨痕未干,青砖上的水渍还在。
昨天夜里的事,都是真的,而他醒来看到的一切,也是真的。
谢长溪抬手,眉心紧蹙,手心黏腻生红,他衣衫不整,浑身疲软的躺在地上,入目便是空荡荡的白幡。
是曼陀罗粉的作用。
他后知后觉,情知昨夜的荒唐皆是他自愿。
静默许久,他用另一只手扶了扶额,揉了揉额角,起身整理好衣衫,慢腾腾地爬起来。
厢房外一道身影候着,谢长溪缓缓推门,面色沉静,一只手背在身后,他轻咳一声,“下葬的事查得如何了。”
鹤木呈上一封信,“夫人确实来了宅子,只夫人与身边人皆是去了夷门山,并未去狮子岗,属下派人去狮子岗查探了,也没见着棺材。今晨,荀大人送了封信来,还请大人过目。”
谢长溪垂眸去看那信,正欲伸手去接,忆起什么,便拧着眉离开,“先回侯府,将这儿锁起来,没我的吩咐不得入内。”
鹤木顿了顿,咬牙道:“郎君,属下有一事相求。”
“若是为铃香的事,依照上回的处置,你替她领罚。”谢长溪顿步,冷声道,“别叫她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难保她的命。”
施筠下葬这事,兰芳参与其中,铃香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鹤木跟他多年,为了铃香三番四次的出头,如今他不妨卖鹤木个人情,更何况施筠已死,倘或她在,也必然要成全了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