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桢到底与谁一派,如今局势不好,韩家自来是与太子挂钩,如今太子狼狈出逃,老皇帝又死了。
他们韩家搞不好便是家破人亡,株连九族。只一想到这里,韩令仪身心都冷了,暑气化不开身上的冷意,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她该如何办。
韩家沦落如今,都怪她引狼入室!
“裴桢呢?他这会在哪儿?我要见他!”韩令仪猝然起身,正欲出房门,却见裴文希漫步而来,她手上还拿着串糖葫芦,笑得人心里甜滋滋。
韩令仪缓了缓神色,温柔地蹲下,擦了擦嘴角的糖渍,“文希,你怎么这会来了?这会应该睡觉的呀。”
裴文希葡萄大的双眼弯成月牙,笑盈盈地扑进韩令仪怀里,“我想娘了,近来爹爹好忙呀,都不来看文希了,我还等着爹爹跟我讲故事呢。”
韩令仪垂眸,敛起眼底的异样。
不等韩令仪开口,裴文希又道:“娘,我今夜想去爹爹的院子里睡,哪儿有好多的书,爹爹说今晚会在书房等我,有事要交代我。”
韩令仪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她想就算裴桢再狠心,也不至于让女儿受难。
看来她今日是见不到裴桢了。
慧灵瞧出韩令仪心不在焉,恐叫裴文希看出异样,便叫女使将裴文希带去小憩。
“姑娘晚些时候再来好不好?”女使上前轻声哄她。
裴文希生得玉雪可爱,且又被韩令仪教养的极好,府上但凡见过裴文希,无有不喜爱的。
慧灵摸了摸裴文希的脑袋,抿唇笑,“去睡会罢,待会醒了,娘子就来看你啦。”
裴文希点点头,跟着女使去了裴桢的院子。她其实记不太清爹娘是从何时开始分房而居,好似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裴文希走后,韩令仪心头大恸,泪如雨下,转头扑进慧灵怀里,扯着慧灵的衣领,泣道:“我韩家哪里对不起裴桢!他要这样在背后捅刀子,当初要不是我,他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他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