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在飘摇白纱里盯着她,看她的眼神灼热嫉恨,似有烧不尽、说不完的幽怨,而他手上的琵琶弦被生生掐断,血珠滴在地上。
沸腾翻涌的鲜血骤然变冷,施筠脑袋发懵,浑身不受使唤的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连带呼吸也忘了。
她静静地看那模糊的噩梦变得清晰,一次又一次,谢长溪又一次打碎了她的美梦。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倒霉蛋,有她一个就够了吧。
七年再见,谢长溪风姿依旧,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唯独他眼底的痴缠怨念,越发的深,似要将她拆吃入腹,将她囚于永夜。
逃不开啊...逃不开啊!这些年,三度出逃,胆颤心惊,身心俱疲。命运从不肯放过她,就连这些微小的愿望,也要被拆穿戳破。
施筠垂首不语,感知他的靠近,每一寸肌肤都开始颤栗,想要后退,却像是生了根扎在原地。
是命运锁住了她。
任她机关算尽,任她透支骄傲尊严,终抵不过命运轻描淡写。
只施筠心里记恨命运无情,谢长溪却叩谢命运有情,让他得见筠娘。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她身前,垂眸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以为他了解施筠,他明白她有傲骨心气。可此刻再见施筠,见她低眉垂目,知她骨气尚在。
眼睛,是一个人最容易露破绽的地方。他的筠娘,至始至终待他都是狠心肠。
他恨她的呀,恨不得日日将人锁在身边,恨不能吃了她的心肝,永远与他融为一体。
可那又有什么意思,心与心隔得太远,他什么都想要。
想要施筠的真心,想要她的人。她本该属于他的,他们有过水乳交融,如今还有一个孩子。
他的筠娘宅心仁厚,难道忍心让孩子没有爹,让他承受钻心蚀骨的痛。
到如今,他已经知道错了。错在当初手段强硬,应该放软态度,让他的筠娘可怜可怜他。
是啊,同情、可怜,不是她最柔软的地方吗。他的筠娘这回跑不掉了,他们有了孩子,唯一的孩子,“筠娘,你好狠的心。这些年,我日夜饱受相思之苦,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