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他没有闻到任何尸体腐臭的腥气。
他比谁的明白施筠不会再醒来,事到如今,回想起施筠的一举一动,再至自刎,她眉眼间的清倔,傲气风骨好似也不那么碍眼。
只她活着,这些有什么要紧的呢。
狭小的棺椁里,他紧紧拥着施筠,额头抵在她颈间,温热的气息将施筠包裹,缠绕。
“筠娘,你当初不是愿意为了我去死的吗?”他喃喃自语,不厌其烦,不管不顾地吻她。
“筠娘,我是你的恩人,不是么。”
“筠娘,你是爱我的。”
“筠娘,你甚至狠心杀了我们的孩子。”
......
从前种种,他的筠娘怎么会不爱他,只是她不明白罢了。不论是尸体,还是活的筠娘,只他想就可以留下。
他此刻抱着她,拥吻她。
她爱他,只是没说出来。
第50章 下葬
是夜。
铃香赶回侯府,寻到兰芳。兰芳正欲收拾睡下,忽听门外脚步匆匆,铃香叩门,“兰芳,我有事同你说。”
兰芳这几日因谢长溪和崔氏的事正头疼,听闻谢长溪要以正妻之礼下葬,崔氏发了好大一通火。
崔氏也就罢了,苦了的是老太太,年事已高,受了些刺激。当下这个节骨眼,府上人都谨慎着。
想到施筠已死,兰芳偷摸哭了一阵,也不敢叫人瞧见。前些日子,兰芳脱不开身,也不知施筠的后事如何。
数着日子,眼下应快要出殡了才是,铃香怎么会忽然回侯府。
兰芳虽不想搅和这事,但碍着往日情谊,且她房中灯烛未歇,铃香定然晓得她尚未睡。
“这会了,出了什么事?”兰芳懒懒开门,打了个哈欠,“我这几日正累着呢,有话直说吧。”
铃香心急如焚,推着兰芳往屋里去。兰芳眉心一拧,疑道,“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要这样说?”
话毕,兰芳倒了杯茶给铃香。
“你在府里头,消息不比我快?明日就是姐姐出殡的日子,你省得不?”铃香自然不敢怪兰芳,只话里略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