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断不会为了个外人背叛郎君。
铃香知道兰芳说得不无道理,可这话太过分了些,怎么就能因此恨上姐姐。
若不是施筠当初在牙行将她二人带走,她们还不知要流落到何地。
“姐姐,兰芳尚小,不要同她计较。”铃香先宽慰施筠,后轻斥兰芳,“兰芳,你怎么能这么同姐姐说话!姐姐向来心善,一时被骗也是有的。”
三人僵持间,月洞门前晃过一个身影,打眼一瞧见是秦妈妈端着热气腾腾的鱼糕藕汤过来。
秦妈妈敏锐的觉察到一丝怪异,她笑道:“来,喝点暖暖身子。趁着郎君还没回来,我们先把年过了,新岁不带旧事了,和气生财。”
兰芳闻到香味什么也顾不上,她别扭地抬手盛了一碗给施筠,而后又给铃香添了一碗。
施筠只刚尝了口鱼汤,便听秦妈妈道,“先前厨房偷懒的小厮被郎君抓了去。”
“是怎么了?”铃香一骨碌咽下,疑道。
秦妈妈扬了扬眉,卖了个关子,好半晌才开口,“那里是躲懒呢,是收了绿萝的银子给知府卖命呢。”
这事施筠早就知道,秦妈妈讲出来,施筠也不觉惊讶,只是铃香和兰芳吓了一跳。
兰芳瘪嘴,道:“我早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那日我看着鹤木将绿萝送了出去,手脚动弹不得,那张脸扭曲的认不出模样。”秦妈妈眉头高高蹙起,复又唏嘘一声。
想到当初绿萝进府时,多明媚的一个姑娘,落得个手脚尽废的下场。
施筠手上一顿,转头看向秦妈妈,“妈妈你说她怎么了?”
秦妈妈眼珠子一转,凭她多年的阅历来看定是那回事,她笃定道:“应当是被挑了手脚筋,动也动不得。”
闻言,施筠看那碗里浮起的油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可以想象到绿萝当时是多么的痛苦,绿萝痛苦嘶喊的声音,仿佛在她耳边回响。
施筠起身跑到角落里吐了起来,她觉得方才吃的不是藕汤,而是人肉,渗着血的人肉汤。
冬日刺骨的寒意攥紧袖口衣领,这会施筠忽地想起了唐志生。
被人打断了腿,割了舌头,连带着一家人都被打发到了庄子上。
谁有这么大的权利,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