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对你如何死心塌地非你不可,那你不必说了。”
沈偲继续道:“可进宫之后,奴婢才知道,想要出宫,比登天还难。”
她省去了姨母的算计以及元熙帝的不轨意图,“奴婢亦明白,奴婢与崔世君再无可能。”
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她先是从姨母口中得知崔家上门断绝两家来往,又听说崔世君要娶公主为妻。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崔世君娶公主,竟是为了求昭临救自己出宫。
就这样误会横生,她也在怨恨崔世君和自怨自艾中挣扎了许久,直到崔世君大婚那日,她亲自上门送还了手串,与崔世君一别两宽。
沈偲道:“崔世君与奴婢早已一刀两断,何况,奴婢与他,无论之前还是之后,从无苟且。”
永徽道:“你之所以与他一刀两断,是因为你转头攀上了昭临。崔世君却对你念念不忘,你留下的手串和荷包,他当宝贝似的藏在身边,夜夜睹物思人。”
对于公主对自己的误解,沈偲未作辩解,只道:“公主殿下,你亦与崔世君相处数月,崔世君便是这样的人,执着、较真、念旧……若他真的转头便忘记前尘往事,便不是崔世君了。”
她没有告诉公主,崔世君的执着和误解也曾经深深伤害自己——如今回头来看,沈偲已经能够明白他当初为何疯狂如斯。
人一旦陷入一种执念当中,便很难抽离,不甘、埋怨、愤怒随之而来,被这些情绪裹挟包围,失了冷静和常性。
崔世君如此,曾经的昭临,亦是如此。
如果可以重来,沈偲会选择告诉崔世君真相,告诉他,她也曾为了他拼死反抗过,在彼此倾慕的那些日子,她并没有欺骗他。
那样做的话,也许分离时崔世君仍会感到痛楚,可他也会记住,他曾被人用心珍惜过,或许他会早些释怀,能够像过去一样,豁达、温和地面对之后的一切。
永徽沉默良久,突然厉声道:“你为何会来说这些话?是为了与我缓和关系?因为你想要嫁给昭临?你可知,选择和离的正是崔世君,他不愿意再做驸马,他宁愿和离逃得远远的!”
沈偲深深一拜:“因为公主殿下曾善待过奴婢,奴婢的父亲之所以沉冤得雪,亦是受了公主殿下的恩惠。奴婢对公主殿下,从来只有感激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