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她起身走到铜盆前,就着盆中的水重新将脸洗过,将扯开的衣襟扣好,又梳好散乱的发髻。
好了,沈偲,不哭,不哭了。
经过这一遭,你欠他的,你欠崔世君的,你已经全部还完了。
不必与他说,你同样也为他付出许多,那些无数个夜里数不清的眼泪和不自量力的以卵击石,你也同样经历过。
从这一刻起,你真的可以彻底抛下过去,与崔世君形同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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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粥放凉了又换了新的,永徽和世君在花厅等了许久也不见沈偲过来。
永徽问:“夫君,你方才与沈偲说什么了?她怎么还不过来?”
世君平静道:“她听闻老师此番平安无事,当即哭得不成样子,眼下怕是在重新梳妆。”
正说着,一位侍女匆匆跑来:“殿下、驸马爷,沈女史回宫了,让奴婢替她向殿下、驸马爷道句谢。”
永徽“咦”了一声,转头看世君:“沈偲怎就回去了?好歹用过早膳再走。”心里却觉得沈偲此举有些没规矩。
世君道:“许是师妹担心老师,先回宫等消息了。”
“也是。”永徽叹道:“还不知我舅舅此番会否受罚……”
“夫人,”世君慢慢用汤匙搅动面前的清粥,看着那散开的热气,突然说道:“今晚,我来你房中过夜,如何?”
永徽猝不及防,心猛跳几下,慌慌张张道:“怎如此突然……”
“夫妻之间,早该如此,不是吗?”
须臾,她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手轻轻覆在世君手上。
“夫君,你的手,好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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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堪堪开启,许敬即进宫面见姑母许皇后。
二叔许节已入诏狱两日,许家上下无不担忧,许敬今日前来,便是为了二叔之事。
许皇后正手执一柄锋利的剪刀亲自修剪殿内的牡丹花。但她修剪花枝却与旁人不同,不光修剪掉多余的叶片,甚至连花苞,也只留下长势最好的那一颗。
余光瞄见许敬走近,许皇后问:“你二叔的事,办得怎样了?”
许敬道:“姑母,二叔撑了一日,昨日业已招供,认下了渎职的罪名。如今,就看表弟如何判决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