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一时的秦才人自此销声匿迹。
元熙帝如今一门心思惦记沈偲, 只等一月期满后纳沈偲为嫔。
用膳期间,昭临将宫墙坍塌乃是修筑过程中掺杂了“假贡砖”以及已发令旨押解涉案人员进京审讯向元熙帝一一细禀。
昭临道:“父皇, 儿臣毕竟经验浅薄, 不知这番处置是否妥当?”
“便照你说的办。”元熙帝大为光火:“查来查去竟查到许、肖两家头上, 不知你母后、贵妃又是否知晓她们的兄弟这番胡作非为?”
昭临谨慎道:“儿臣不敢妄言。不过母后与贵妃长年深居宫中,应该不知晓这些外戚在外犯下的事。”
昭临提到“这些外戚”,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元熙帝微颔首:“旁的人朕不知, 许节自年轻时便是个不成器的,早些年朕看在你外祖的面子上,才勉强放他到工部任职。这些年竟没有丝毫长进。”
昭临道:“儿臣知父皇担心儿臣对这些外戚心慈手软。此番儿臣做这般决断,也是为了向父皇证明,儿臣身为储君,只会对袁家的列祖列宗和父皇尽忠,母后、许家亦不能左右儿臣半分。”
元熙帝沉默片刻,由衷道:“你皇祖父真的把你教得很好。”他不禁想起自己十五六岁时,不过是个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闲散亲王,哪里有面前太子的一半作为。
他听得太子继续道:“儿臣身上流的是父皇的血,有了父皇,才有昭临。”
元熙帝闻言微怔:没错,这般好儿郎是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又怎能妒忌自己的儿子呢?
他口风一转:“不过,你如此处置许节,你母后想必会很生气……她从来便是要强之人……”
太子微垂头颅,轻声道:“来之前母后两次派人唤儿臣去韶华殿,儿臣没去……恐怕母后会怪罪儿臣不孝。”
元熙帝心头一软,宽慰道:“不必担心,朕为你撑腰。”
“在此案最终结果公布之前,朕不会见相关人等,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说情,昭临,你只管按你的想法放手去做。”
昭临起身深深一拜:“儿臣,叩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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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宜心殿时,昭临一改方才在父皇面前的谦卑温驯,对曹顺德道:“父皇口谕,即日起,凡为贡砖案求见父皇者,统统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