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胆,怎能直呼才人过去的名讳。”
顺顺身边的随行宫女随即跳出喝道。
沈偲这才知顺顺已成了才人,忙行礼道:“沈偲见过秦才人。”
瞥见沈偲惊讶的神色,顺顺心里颇为得意,开口打断道:“小景,不得无礼,这位是我的旧识,沈女史。”
小景反应很快地向沈偲行礼赔罪:“沈女史,请恕小景眼拙,惊扰了女史。”
“无妨,无妨。”沈偲连忙摆手,不过数日未见,顺顺竟摇身一变成了才人,满头翠羽明垱,一身花团锦簇,真真是今非昔比。
今日若不是她先开口,沈偲不定能认出面前容光焕发的女子就是当初那个天不亮便去御药房排队的小宫女。
“沈偲,我如今改名了,不再叫秦顺顺。”顺顺矜持地笑:“陛下说此名与我不甚相配,特意为我取了个新名字,我如今叫秦玉茗。”
说完,顺顺一脸期待地望着沈偲。
沈偲了然于心,轻轻道:“玉茗是海石榴的别名。陛下为才人取此名,寓意美人如花,足见陛下对娘娘的宠爱。”
顺顺听了愈发得意,一笑便挤出两个小酒窝——她现时比先前圆润多了,以前深深的酒窝如今只在面颊上留下两道浅浅的阴影:“我身边如今就缺一位像你这样的女官,知书达礼说话好听,陛下也时常要我多读诗书。”
“要不,我待会儿侍寝时给陛下吹吹风,让你来我宫里做女官?”
一听“侍寝”二字,沈偲浑身一激灵,立刻婉言拒绝:“才人您看我笨手笨脚的,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来的,来了怕是会惹才人不高兴。”
顺顺先是不悦,而后仔细打量沈偲俏生生的脸蛋,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又悄悄捏了捏自己溢出的腰间肉,顺势把话收回:“我不过说说而已,我又怎敢和贵妃娘娘抢人……”
两人寒暄几句,步辇复起欲行。
在秦才人不断的眼神暗示下,沈偲福身行礼,朗声道:“奴婢恭送秦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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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殿外的僻静处,世君再次叩首:“殿下,世君求殿下开恩,放沈女出宫尽孝。”
昭临仍未回应,冷冷目视前方,静心沉思。
世君的兄长崔世充也是科举后才娶妻成家的,妻子是相貌平平的太傅孙女……或许比起女子本身,像崔家这样的人家更在意妻子的门第、出身,以及是否对他们的前程有所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