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宫里的规矩,奴婢们伺候好了主子,须得穿回里衣。不得像外面那些烟花巷柳的下作女子般,只顾谄媚恩客,连半点脸面都不要。否则,好好的主子们,都给教坏了。
注意到王嬷嬷有些错愕,昭临知她误会自己与沈偲,可眼下又不便明说,只叮嘱道:“嬷嬷,若她醒后问起,便告诉她衣衫是嬷嬷帮忙换的。”
“是。”
昭临想得很周全,像沈偲这般爱流眼泪又循规蹈矩的,若知道是他替她除去的衣衫,指不定又要哭哭啼啼。
“对了,她姓沈,是长春宫的女史。”
一听这话,王嬷嬷的心更是凉了半截。皇后娘娘素与长春宫那狐媚子不睦,太子怎偏看上长春宫的人,若被娘娘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王嬷嬷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殿下,按理奴婢不该置喙主子的事,可沈女史既是长春宫的人,殿下还是莫要将她安置在书房,书房毕竟是殿下处理朝务的地方,若传出去,于殿下、于女史都不好。”
昭临也是匆忙间把沈偲带回书房的,此刻想来也觉得是有些不妥——若沈偲醒转过来,发现被安置在此处,必会生出许多猜测疑问,到时又该如何与她解释呢?
“是孤考虑欠妥,嬷嬷所言甚是,孤稍后将她换个地方安置。”
王嬷嬷点点头,主动出主意:“老奴所住的偏殿尚有一间空房,倒是清净,也不招人注目,殿下可暂时将沈女史安置在那处。”那处是她的地盘,她能好好看住这小狐媚子,以免她继续引诱自家殿下。
昭临颔首:“孤待会儿就抱她去。”
听听这话,还亲自抱她去……真是,心疼得紧。
王嬷嬷悻悻拣了身衣衫,很利落地为女郎换上。
昭临立在一旁,猛然窥见沈偲一身莹白肌肤,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躁动又隐隐有了抬头的征兆,慌忙背转过身去。
“殿下,事不宜迟,咱们立即动身。”王嬷嬷催促道。
昭临稍稍平复心绪,弯腰抱起沈偲,一抱之下,那处隐患发作得愈发厉害,他也只得不管不顾,大步流星往前走。
王嬷嬷在前面带路,回头瞥见太子涨得通红的脸,忍不住摇头轻叹:这小殿下,昨儿还是个孩童模样,怎看着看着便长成人了呢。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被长春宫的小狐媚子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