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玉体横陈的样子,判若两人……
昭临移开视线,脑子里已不受控地浮现出梦中的场景,场景不断变换,可脸却是同一张脸——沈偲的脸。
没人知道,昭临近来被她折磨得厉害,尽管每晚就寝前都在告诫自己切勿梦见她,可醒来时往往需要换身干净亵衣……至于换下的亵衣,他不欲宫中其他人知晓,交待小山悄悄拿去烧掉。
昭临瞥了一眼呆头呆脑的小山,也不知该笑还是该恼。
若小山有他师傅曹公公一半的心思敏捷,恐怕,早在他打听沈偲名字的那一日,已偷偷把人送到了他床上……
小山的蠢,极为清澈。
昭临十分清楚这一点,他身边留用的人,大都如此。
或许这么说更恰当,他不需要聪明人,再聪明也没他聪明,他只需要对他绝对忠诚的蠢人。
“殿下,臣先为殿下拆除绑带。”
年轻御医伏跪在昭临身前,恭恭敬敬道。
昭临点头。
揭开层层绑带后,脚背露出愈合后仍显狰狞的刀疤——那是逆贼偷袭留下的纪念,那一刀本该划破昭临的喉咙,经全力一挡,最终落在了他的左脚。
当然,那伙逆贼已为这道疤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连带南巡负责护卫昭临安全的锦衣卫指挥使以及当地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丢官的丢官,杖责的杖责,罚俸的罚俸,统统没好果子吃。
毕竟他是太子,是唯一的储君,也是父皇唯一的儿子,父皇非常清楚这一点。
昭临觉得很值,不过挨了一刀,不仅揪出了一伙逆贼,还如愿赶走了对他存有异心的前指挥使。如今的指挥使邓毅是他的人,很听话、很忠心。
在昭临看来,忠臣不应该只忠于父皇,须得在忠于父皇的同时忠于他。或者更直接一点,直接效忠于他。
“殿下,伤口恢复得很好。”御医道。
昭临颔首:“赏。”
小山服侍他穿袜靴的空隙,须发皆白的胡院使上前问安:“老臣听说殿下近来无法安睡。”
昭临道:“夜梦频频,颇受其扰。”
胡院使为他诊脉,少顷:“殿下身体康健得很,只是……”
昭临屏退旁人。
“殿下是君相火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