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张座椅早已坐满，宾客低声交谈，一支小乐队在一侧演奏着悠扬的旋律。从他所在的角度，还看不到仪式台和新郎。但他大概可以想象得到，对方应该正如最靠近走廊的宾客一样，正翘首以盼地望着这扇门吧。

    “爸爸。”

    他闻声回头，看见女儿穿着白色婚纱走来，头纱轻覆在她的脸上，那神情、那气质，竟和有纪年轻时如出一辙。一时间，他眼眶泛红。

    “爸爸别哭哦，爸爸一哭我也要哭的。”中岛尚开着玩笑，调皮地提着裙摆站到父亲面前，“好看吗？”

    “嗯，好看。”他轻声应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她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替父亲抚平礼服上的褶皱，顺便嘱咐道：“爸爸待会走路步子要小一点哦，比昨天中午彩排时还要小。我担心高跟鞋在下过雨的草地上会陷进去……”她说着看向前方的草坪，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诶，已经铺好地毯了啊。”

    “嗯。”中岛光雄伸出胳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但爸爸还是会小心的。走吧。”

    玻璃门缓缓打开，原本低语交谈的宾客逐渐安静了下来。细微的动静传到了走廊另一端，让羽生结弦下意识抻长脖子往转角处望去。直到他看见她，身着白色婚纱，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缓缓走来。他心跳骤然加速。

    咚咚，咚咚——

    她就在他的注视下走近，摇曳的裙摆在红色地毯尽头站定。隔着头纱，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仍忍不住在心中低语：果然很美，比他想象的还要美。

    古典吉他的弦音响起，她踩着节奏缓缓走上红毯。

    尽管有加厚的红毯，昨日雨后的草地仍显松软，高跟鞋第一步踏下，她的脚腕就不稳地一闪。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了一瞬，所幸父亲稳稳地撑住了她，那双温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搭在臂弯上的手背。

    “没事的。”他低头安慰，“爸爸在这儿呢。”

    步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昨天下午彩排时的节奏也被这一瞬打乱。吉他独奏的前奏刚结束，慵懒浪漫的女声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