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付出的瘪仿佛皆在类似时刻被回馈回来,华胥蹙眉责目地转身,眼底是与反问相匹配的不满。
视线与笑意盈盈的金眸相接,少女蓦然压低双眸,和气而危险地缓声道:“看来是床上太热,不若我送你下去清醒清醒吧、景元?”
“我的错。”惬意余波还在眼底未散,池水般明泓,闻言如此,景元睁大了些眼,迅速唉声讨饶、从善如流地软声认错,“同光莫恼。”
含笑眉眼垂低,鼻尖讨好般抵在少女颊侧,缱绻地附在耳边厮磨,笑音在话尾微颤:“春寒料峭,又落雨彻夜,自然是抱团更暖和些。”
华胥都打算起身了,叫他一蹭,又彻底栽陷进蓬软枕头里。余光充斥着绵软洁白,占据大片视野的,却是噙笑来抵蹭的面容。
臂膀伸展完全将人圈揽在怀,力道温和、却也不可挣拒。比起化了人形的狸奴,更像只惬意的狮。
“若实在不解气。”抵额贴在少女眼尾边,笑意潋滟在湛金双眸,几乎有些诚恳的挚切,“只盼同光赶我下去时拢紧衾被,千万别受凉了。”
“花言巧语。”
华胥抿着唇弧,最终还是在这黏人表现中忍不住短促笑了,不知是被逗乐受用、还是被这故技重施而谬讶或气的。
顺着他垫入颈后的手臂仰起头,少女抿笑抬手捏住他下巴,向旁侧微微挪开,故意压低眉尖、慢声问责道:“以退为进、你还真是屡试不爽。”
“千年前就是如此拿捏我,现在还敢屡次故技重施——”
清越嗓音浸了笑,尾音如微抖的羽毛,景元听着,笑意加深,视线挪转至她眉睫,弧度弯弯地俯首欲再次靠近。
“嗯?”指尖施力阻拦,华胥半提醒地扬了声,煞有介事地道,“如此屡教不改,真是万分可恶啊,我的好骁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