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试探的清冷声音熟悉得瞬间对应上某个朝夕相处的身影,华胥愣了半秒,立即几步踏上花榭,隔着屏风与隔断惊讶高了声:
“哥哥?!”
“是我。”
屏风后的身影松懈了话音里的警疑,像调松的琴弦,泛开温和的熟稔关切,被淋漓潺动的泉流和鸣:“听你道今日对酒白珩镜流,此时应当已然歇下,怎么还会过来?”
“困意出走,索性我也出来走走。”
少女重新舒弯了神情,像放下了心,音声轻松地开了个小玩笑,走向花榭中常躺的贵妃榻上落座,向泉池内问:“倒是哥哥,怎么不告诉我今夜就回来?”
在他的预估消息中,抵达罗浮的时间在明后两日之间,早也就是明日。正因此,华胥才被打了个措不及防。
适时的,少女向隔断投去目光,雕栏刻角的木隔后是几团晕开的灯火,将屏风后的身影照得隐隐绰绰,反射在水面上,透出几点碎星似的亮。
剪影依稀,青年置身在池中,与她同色的过腰长发被打湿,幽邃得如同泼落的墨,却黑得不如她纯粹,在冷月暖灯的两色里游出几缕深冷的蓝。
头发垂了一半胸前,另一捧则湿淋淋的贴在清瘦后背,水痕吞下细小的灯影,在蝶骨分明的利落冷白上蜿蜒,滑落几道纤细浅亮,顺着脊椎继续延伸向下。
那片粼粼清透在男性腰侧身前泛着波纹,褪下衣袖与手套包裹的手撩入发丝,皮肤冷得几乎与月色媲美,在指掌伸动间露出绀青的血管。
他理了理凌乱如海藻的长发,搭在肩颈的墨绺轻甩,又将后背遮挡起来,态度平和地答:“我亦未曾料到。弓汋称是星槎速度太快,因而提早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