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再没机会了。”
银灰如尖晶石的眸子落满几乎同色月光,属于孤明的冷寂被翩影本身的情绪融合得干干净净,也成了泓恣意的快活,衬得她浑然像个坐在云端饮酒的潇洒前人。
分明都在沙地上好好举头望月,剑客却如正在半空自斟自饮,而后发现了某个有缘人,不光不吝啬地赏了个回望,还笑盈盈地遥遥举杯致意。
“来,君莫笑。”
剑客舒朗悠然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对她手中微漾的明月轻碰,激起人间月影的涟漪:“我特意从仙舟行商处购来,仍是最烈的那种。”
“……师父。”
杯壁稍微有些冷,华胥拿在手指尖,看得见月影在自己并不平稳的手臂里微微摇曳,半叹息着笑而摇头:“我恐怕只能尝出苦味了。”
“为何呢?”
淡然甚至有些猜探发问的剑客望着她,注视的目光深长悠然,还是那样温柔又信任,仿佛欣慰,年轮似的一圈圈绕卷出喟然。
华胥感受到了这段目光,恍惚又觉隔世经年,指尖不自觉蜷缩一下,蹭刮到杯口边沿,才轻声答道:“……我苦春短。”
安静又笼罩了这方寸之地,好像这句话也挺让游侠不知如何回答一样,过了许久,翩影才笑出声来。
牵动记忆的连笑哈哈几声,剑客将自己的杯子转了半圈,以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轻拍珠玉坠饰的肩头,音色如风流慢淌过:“龙女啊。”
“不苦夜长,又何苦春短呢。”
这话有意思,易解又不易解,而少女大抵是没完全听懂的,所以疑惑了半秒,就垂着眉眼,安安静静地抿唇发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