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页(2/2)
鸿砚不说也不问,仿佛弓的重量于龙裔而言极其正常:“龙尊一时半会过不来,托我转达诸位可先至猎区,他很快便到。”
“我明白了。”
知晓是莅临后特有的管理层检察环节,华胥从善如流地忽略过兄长的迟到原因,衔接上话题表面:“多谢主管走这一遭。”
“少主折煞。”
持明亲善而尊敬地回应,不再久待,留下有问题随时通知他的承诺后,便离开了。
温暖舒适的空旷室内,又只剩华胥孤身一人等待在原地。目送对方走远,她握着手中冰凉的弓弣,目光逐渐在漫无目的里、浮盈出失神的空蒙。
当景元整理着衣袖绑带,从更衣间里踱步出来时,看见的便是如此一副过于寂寥的画面。
不知是不是看多模样、导致印象扎根心底,他总褪不去对少女气质的悲哀感受。一旦安静下来、不发出声音,她便会无可遮掩地散发压得胸腔沉闷苦涩的恒陈孤寂。
像坐在无边无际的星海里,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宿。被虚无凝视、被存在遗忘,只剩看似活着的一尊躯壳。
像昨夜他们在琉灯镜海里的碰面、又像他曾心惊胆战的噩梦那样。
景元胆量自小就问鼎一众同辈人,因此发觉少女坐标在自己不远的某座建筑里时,他便按照坐标钻了进去。
惊艳过后,少年按照方向指标试探了好几个方向,而后在镜面的机关上倒吸凉气,后知后觉地联想到太卜司的困阵项目。
本以为一世英名要在今日崩塌,景元却在拼凑而成、每面都能倒映出大小不同倒影的镜子上,发现了一道由远渐近的身影。
是华胥。
千千万万个华胥,多得几乎将他包裹,仿佛那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忆泡,而少女耽留在镜中,或是倒悬、或是残缺、或是扭曲畸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