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涌来,赤桐习惯性抬手遮挡过于浓醇的灿金,轻松而嫌弃地谈起往事,走向花木盛放的后院:
“他们可不乐意我学医,但我确实对医术更得心应手,没拗过我,就放任我来了。”
临近暑夏的时节,翠绿浅荫的风趣里还挂着绞金的吉祥结,鲜红穗子飘扬,反衬得寸艳不着的植物单调无比。
暖融的明光铺洒在身,华胥偏头避开刺眼的光线,本意是打算让双眼适应这样浓烈的光照,却偶然在繁茂枝叶里瞥见一尾别致的颜色。
赤金色的穗子飘扬,中间坠着颗圆润的橘色玉珠,林荫舞动,露出一盏未取下来的灯花。
“?你在看什么?”
发觉她停步不前,赤桐回过身来,狐疑地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藏身在树荫中的题字灯盏,医士心头划过一丝熟悉,却没能回想起来与之对应的记忆,便也拧着眉和少女一起研究。
半眯着眼辨认须臾,华胥终于松开眉尖,恍然回首道:“这是师姐写的。”
“……你不说我都没看出来。”赤桐盯着那盏灯,慢了至少三拍才点头,“确实是我写的,师父的那盏挂在长乐天。”
“先走吧,师父已经把转职的资料准备好了,你签好字,明天就能去太卜司上班。”
华胥一愣,乌墨色的眼眸稍微放大:“不是说还要等审核吗?”
“六舟太卜的联名举荐。”
语速着重点句放慢,赤桐口吻里都带着不知是好玩还是开眼的笑,显出些坦荡而飒爽的欢乐:“就差帝弓亲自下令让你进太卜司了,审核敢耽搁吗?”
“走吧。”她招呼,向廊道处那间早已熟稔在心的药房走去,“今日可能还是只有枝桃在,师父近日总在实验室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