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知道周大将军表面越是风平浪静,下手越是狠绝无情,连忙道:“明权,那城中的百姓和贵族……你打算怎么办?”
可话一出口,闻人鹤就后悔了。
周玉臣既然能想到先驱散百姓,又怎会效法虏人屠城呢?
果然,只见少年权臣摇头失笑,眉目间竟有几分自嘲之意:“我分明生得面善,一副菩萨心肠,为何寿年却要这般惧我?难不成,我竟是个修罗面么?”
“我、臣……”
闻人鹤嗫嚅半晌,面赤耳热,才道:“臣见这些污秽之物,一时气迷心窍,竟将自家心思错加于您。魏国公……是臣失言了。”
周玉臣哈哈一笑,像是没有发觉他话中的疏离。揽过闻人鹤的肩膀往自己怀中一带,举止亲昵:
“寿年何必如此重言?往后且多想想我的好,也便是了,嗯?”
此时已是十二月,北地苦寒,四野萧萧,风声如泣。
闻人鹤一半身子被风吹得冰冷冷的,另一半则却暖洋洋地被周玉臣搂住。他的心也半冷半热,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半晌竟不能言。
待这些纪念碑、雕像都被砸碎烧毁后,蔑里干国主鹰咎檀也被迫回到了他的海格力斯宫。
值得庆幸的是,周大将军并没有覆灭蔑里干的打算,也无意侵占对方的领土。
但是她开出的和平条件,却比灭国割地更可怕:蔑里干不仅要归还海洲,俯首称臣。还要南北分界,将另一半靠近海洲、蔡州的土地,归还给曾经阿尔巴人,并允许他们建立自己的国度。从此蔑里干一分为二,百姓南北各居。
鹰咎檀几乎是狼狈而颤抖地读完这些条款,在场的所有贵族们面面相觑,俱不敢言。
璀璨的水晶灯下,光影森然。周玉臣站在主位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其威压之盛,竟无一人敢抬头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