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点干馍馍、炒豆子来。
如果零嘴都堵不住小猴子的哭声,那个有点头疼脑热,都要跟周玉臣“报销”汤药费的李大勇,就会带他下山去,一边呲牙咧嘴地心疼钱,一边给他买糖葫芦吃。
现在,尸山血海中,周字旌旗一次次沉下,又一次次举起。就在这沉浮之间,小猴子所熟悉的这些人,正在白浪中消失。
他甚至不敢去细想,倒下去的可能是谁。
然而尽管如此。
黑色旗帜仍然在不断切割,往来冲杀,硬生生将白茫茫的军阵撕开了一条口子!
那一刻小猴子甚至感觉,他们不再是骑兵,也不再是人类,而是一把没有痛觉、锐不可当的刀。哪怕是崩了口子、卷了刀刃,也依旧一往无前的刀。
过了很久,小猴子才听见周玉臣平静无波的声音。
她在问:“侧翼咬住了吗?”
小猴子大大的眼睛里尽是眼泪,他胡乱地抹了把脸,忍住哽咽道:
“咬住了!白狼营寸步都没能靠近小商桥!”
中军诸人默然无声,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振奋之色。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轩辕翠花、孙勉等人死死咬住白狼营,虏人就无法对中军展开包抄,前军的压力也会减少。
如此看来,大名鼎鼎的白狼营也并没有想象中可怕嘛!
另一端,小商桥处。
“问题不大,给虏贼挠那两下,甚至感觉浑身更有劲了。”
轩辕翠花满不在乎地擦掉嘴边的血迹,对孙勉瓮声瓮气地笑了笑。
虽然刚刚几个回合的冲锋,他们把白狼营的阵脚给打乱了,可轩辕翠花的马匹也在冲阵被虏骑射死,若不是孙勉捞得及时,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而孙勉张目看了一眼后方敌情,如云涌动,再次集结而来。
孙勉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沉声道:“轩辕将军,上马来!你用俺这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