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清楚得很。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应该死的。

    但是为了七水之都，为了他的徒弟们，一直在研究让那座岛上的人活下来的办法。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之后，本该判他无罪，但由于世界政府的另一波人，他变得“有罪”。

    世界政府在觊觎他身上“冥王”的设计图。

    那艘巨型的船，打造出来甚至能毁灭世界。汤姆曾经和希尔莎讲过这件事，他不希望希尔莎到时候被世界政府盯上，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希尔莎对冥王没有兴趣。

    在她看来，这艘船不管有多厉害，也是船，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没打算打造这艘巨艇，也不对汤姆带来的麻烦表示不满，只是说自己知道了。

    然后汤姆就安心地留在了空洞海贼团。

    这里的小孩很有意思，做事也很简单，汤姆甚至还有时间去研究一下空洞骑士二号别的地方有没有能改进之处。

    希尔莎对此很宽容，她不会掌控船员想要做什么，只觉得集结的时候人能齐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罪，和罗杰没有关系吗？”艾斯脑子一片混乱，艰难地抬起头，他看到汤姆那张带笑的脸。

    鱼人族的模样和人类区别很大，但是这张脸依旧和蔼，笑眯眯地朝他点点头。

    “对，没有关系。”

    “……你不恨罗杰吗？”

    “哈哈哈，我怎么会恨他呢？”汤姆爽快地笑起来，“罗杰是个有趣的人。”

    艾斯张了张嘴，他想说些反驳的话，但是话语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想问汤姆，那如果罗杰有小孩呢，他会怎么看待罗杰的小孩？

    可又害怕被汤姆察觉到不对。

    艾斯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

    他不敢继续问，又害怕得到不一样的答案，整个人混乱地蹲在地板上。

    这种时候，艾斯就很想念希尔莎。

    如果希尔莎在的话，他还可以胡乱地骚扰她，被揍一顿之后他就会安静下来。

    而现在，艾斯只能自己消化奇异的情绪，他垂下眼睑，看到甲板上自己的影子，像缩成一团的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