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句关切素言松病情的话也没有问。
可这一上马车,她方走了一瞬的神,就被姬玄月抓了个正着。
“想他的病,”姬玄月目光还轻柔地落在她脸上,“同想他,有什么区别吗?”
素玉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作答。
她分明只是在想素言松的病来得蹊跷,可被他这么一绕,仿佛她方才那一走神当真是惦记着那个人似的。
“我只是觉得他的病有些奇怪,明明前几天还好端端的……”
“夫人前几日见过他吗?怎么之前没听夫人说?”
素玉:“……”
“……那日只是在书坊碰巧遇见,我够不到顶上的书,他帮我拿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姬玄月若有所思点了一下头。
“看来这言松公子,真对夫人颇为照顾。”
“那依夫人看,这回言松公子生病,是让仁心堂的赵大夫去替他看看,还是让王大夫去?”
“赵大夫经验老道,但上了年岁,也不知奔波来回吃不吃得消。王大夫倒是年轻受得了奔波,但也许没赵大夫厉害。夫人觉得呢?“
素玉被他这样一本正经地问着,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若要最稳妥,先让王大夫快马过来瞧瞧,若瞧不出什么,再让王大夫将人带到仁心堂让赵大夫看看……”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自己手被捏得有些疼。
“……还是夫人考虑得妥当。”
姬玄月语气依旧温温的。
“言松公子能有夫人替他如此周全地打算,也算是他的福气。”
素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捏得紧紧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姬玄月看起来平静的脸,突然开口。
“夫君又吃醋了吗?”
又?
姬玄月蹙起眉来。他很快想起上回在院中药圃,他确实同她说过这个词。
那时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那股因护食产生的躁意,便随手捡了个现成的说法,这倒是被她记住了。
也罢,护食也好吃醋也罢,既然妻子这样认为,那便是吧。
凡人夫妻间,丈夫为妻子吃醋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这也是个极好用的幌子。
再往后他再有什么不合常理的情绪,只需往这两个字上一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