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间挂着一块木牌,跟她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赶考学子腰间挂着的一模一样,是她当年在秋闱考场里画的“护身咒”,每个死里逃生的学子都有一块。
“大国师。”年轻人拱了拱手,声音清朗温润,如山涧里的流水,“晚生许鹤青,给大国师请安。”
李令曦盯着他看了一眼,脑子里的记忆飞快地翻过——许鹤青,一年多前秋闱舞弊案中差点被黑巫术害死的学子之一,她亲手从考场里救出来的,后来中了进士、入了翰林院……
她皱了皱眉,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片刻,发现他的眼神跟之前相比,沉稳了许多。
“许鹤青,你怎么在这儿?”
“晚生是专程在此等大国师的。”许鹤青笑了笑,往旁边让了一步,“有人想见大国师,不方便在宫里见,也不方便在钦天监见,所以让晚生来给大国师带路。”
李令曦看了看他身后那顶轿子:“谁要见我?”
许鹤青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恭敬地递过来。
李令曦接过玉佩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一个字——“沈”。这是沈国公府的标志,沈国公是沈青宛的祖父,与萧昀的外祖父扬州大都督陆远钦交好。其子怀远大将军——即沈青宛的父亲,当年也是负责护送萧昀回京的功臣。其部下是京城驻军中为数不多的没有被颖王渗透的力量之一。
她没有再问,弯腰进了轿子。
轿子走了大约两刻钟停了下来,李令曦掀开轿帘一看,轿子停在了一条窄巷子的深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巷子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口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十分普通。
许鹤青已经站在门口了,他推开那扇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令曦走了进去,门后面是一个规模中等的院子,院中栽着几丛翠竹,对面是一间亮着灯的书房,窗户纸上映出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从姿势来看,似乎正在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