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若要收我,昨夜在乱葬岗就可以动手。”
“不错。”李令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看到你这八年来确实在为民做事。但功是功,过是过,不能相抵。”
“我明白,等处理完赵家的案子,给苏姑娘一个交代,我便辞官离去,回山中修行,不再涉足人间。”
“只是这样还不够。”李令曦放下茶杯,“你顶替人身,沾染了太多人间因果。这些因果若不消除,你修行难以有成,甚至还会招来天劫。”
青蛇沉默片刻,问:“请道长指点。”
李令曦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放在桌上:“这是清心符,你贴身佩戴可助你净化沾染的浊气。另外,从今日起,每日子时需打坐一个时辰,诵《太上感应篇》,消解业障。”
青蛇接过符纸,入手温润,隐约有灵气流转。他郑重收好:“多谢道长。”
“不必谢我。”李令曦说,“我助你,也是助这南照县的百姓。你虽非人,但这八年来做的比许多人都像人。”
青蛇心中一动,抬眼看向李令曦:“道长似乎……对妖类并无偏见?”
李令曦微微一笑:“妖有好坏,人有善恶。我看的是心,不是皮囊。”
青蛇怔了怔,起身深深一揖:“受教了。”
李令曦坦然受礼,等他直起身,才道:“还有一事,昨夜乱葬岗,除了你还有另一股妖气。”
青蛇脸色一变:“道长也察觉到了?”
“嗯。”李令曦点头,“此妖的道行在你之上,气息暴戾,不是善类,你可知道是谁?”
青蛇苦笑:“他叫青鳞,是我同族,但走的是邪道。三日前来找过我,想与我联手,以南照县为猎场,专杀恶人取功德。我拒绝了,他便威胁要与我为敌。”
“猎场……”李令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好大的口气,他如今在何处?”
“不知。”青蛇摇头,“但以他的性子,既然盯上了南照县就不会轻易离开,我担心……他会对苏姑娘不利。”
“为何?”
“苏姑娘身上怨气极重,虽已放下仇恨,但那股怨气还未散尽。”青蛇说,“对青鳞那样的邪修来说,这是上好的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