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地轻轻拉开了,但并未听见寻常开门的“吱呀”声,仿佛门轴被上了油,或者被某种力量托着。
一个精瘦的身影闪了出来,正是那货郎。他依旧穿着靛蓝短褂,戴着旧草帽,帽檐压得极低。他肩上空空,手里拎着一个黑布包袱。
他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似乎在仔细倾听。过了几息,才迈开步子。
他的脚步轻盈得不可思议,踩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简直如同鬼魅幽灵一般。
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出了客栈大门,融入外面的黑暗里。整个过程快而流畅,若非李令曦灵觉锁定,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李令曦睁开眼,眸中清光一闪。她指尖一弹,一点肉眼难辨的灵光附着在门框上。然后她又重新闭上眼,灵觉如影随形,遥遥追随着那货郎的动向。
货郎出了客栈并未走远,而是拐进了客栈后面一条堆放杂物的狭窄小巷。他在巷子深处停下,左右看看,确定无人,然后蹲下身打开了那个黑布包袱。
月光勉强照进巷子,李令曦的灵觉“看”到,包袱里有几样东西:几个小小的的暗色陶罐,一把造型奇特、弯曲如蛇的短匕,还有一束用红绳捆扎的、东西,干枯蜷曲像某种植物的根须,散发着先前送饭伙计闻到的那种甜腥气息。
货郎拿起一个陶罐,打开封口,用手指从里面挖出一点暗红色的膏状物体,仔细地涂抹在那把蛇形匕首的刃口上。接着,他又拿起那束干枯的根须,放在鼻子下深深嗅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很是陶醉的古怪表情。
做完这些,他将东西重新包好,背在身上,然后起身朝着镇北方向快速行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正是镇北那几户新搬来的外地匠人聚居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