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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日的事,张文昌投河自尽,落榜学子们的愤怒和绝望,官府的不作为……
说到激动处,他悲愤不已,眼圈发红,声音哽咽。他想起自己十年的寒窗,想起爹娘的期望,想起那些被窃取的梦想,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雪芽默默递过一杯茶水。许鹤青接过饮下,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他慢慢平复了些许。
待许鹤青讲完,李令曦沉吟片刻,问道:“你说在号舍中曾见到一双锦缎官靴,可还记得具体的样式?”
许鹤青皱起眉,努力回忆。那天的记忆有些模糊,但那双靴子他印象很深。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仔细勾勒那双靴子的模样:“好像是以黑缎为底,金线绣的云纹,那云纹绣得很密很精致。靴筒比寻常官靴要高一些,差不多到膝盖下面。靴尖微微上翘,有点像……有点像戏台上那种。”
“听起来像是内监或某些王府的制式。”雪芽凭在宫中的印象猜测道,“寻常官员不敢穿这么高的靴筒,那是逾制。”
李令曦点头,又问:“那奇怪的香气,可否描述得再具体些?”
许鹤青继续回忆:“有些像檀香,但更为甜腻,又好像混合着一股墨香,可又比墨香浓郁得多。那香味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难以集中精神。我后来用湿布捂住口鼻,才好些。”
“应该是迷魂香之类的药物,掺了特殊的墨。”李令曦判断道,“至于墨迹自己改变,试卷无故失踪,如果不是极高明的戏法,便是玄门手段了。”
许鹤青心中一紧:“先生的意思是……”
李令曦看着他,缓缓道:“实不相瞒,我乃当朝国师李令曦,此次出宫便是为巡访民间,这位是我的徒弟雪芽。科场舞弊案事关重大,你带我们前去贡院一探究竟。”
许鹤青这才知道自己遇见了高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学生许鹤青,见过二位大人。学生有眼无珠,方才不知是国师驾临,多有怠慢。”
李令曦抬手虚扶:“不必多礼,科场之事关系朝廷选拔人才的大计,若真有邪祟作乱,亦或人为舞弊,本座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