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
他摇摇头:“从那以后,那地方就不干净了。”
李令曦谢过董老倌,带着雪芽往山谷方向走去。
去谷口的路越走越窄,两旁树木参天茂密。明明是白天,林子里却暗得像黄昏。那些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树干上爬满了青苔,虬劲的枝丫扭曲着伸向天空。
雪芽跟在大人身后,总觉得背后有眼睛盯着自己。她回头看了好几次,什么也没有,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大人,”她小声说,“您觉不觉得这林子有点太安静了?”
李令曦脚步一顿。
确实,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的声音都比别处小。整座林子像是死了一样,只有她们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沙,沙沙沙。
“有东西。”李令曦低声道,“跟紧我。”
两人放慢脚步,凝神戒备。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头忽然传来人声。
李令曦示意雪芽噤声,两人迅速闪身躲进路旁的灌木丛。
不多时,两个汉子从山上下来。走在前面的虎背熊腰,一脸横肉,肩上扛着把杀猪刀,刀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也不知是猪血还是别的什么。他走路虎虎生风,一脚踩下去,枯枝咔嚓咔擦折断。
后面那个瘦小些,背着个大筐,筐里装满了东西,走几步就喘一口气。他边走边回头,神色紧张。
“我说王屠户,你走慢点!”瘦小汉子压低声音喊,“这天儿还早呢,急什么?”
那王屠户瓮声瓮气道:“急什么?急着回家睡觉!昨晚一宿没合眼,就听那些胆小鬼瞎叨叨。”
瘦小汉子追上他,压低声音:“你小点声!那事儿能乱说吗?董老倌听见又得跟你急。”
“我怕他?”王屠户冷笑一声,把杀猪刀往肩上一扛,“老子杀猪十几年,见过的血比他们吃的盐都多。什么阴兵鬼将,要是敢来老子一刀一个!”
瘦小汉子脸色发白,四处看了看,语气有些害怕:“你……你别瞎说!我昨晚真听见了,谷里传出来的声音,呜呜的像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