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人肯守,那我和张秀姑娘守吧。”
“你?”张大发狐疑地看着她,“你一个外人, 凭什么给我娘守灵?”
“凭我路过此地, 凭我看不过去。”李令曦冷觑他一眼, “你若是不放心, 可以留下一起守。”
张大发当然不肯, 他看着跟鹌鹑一样垂头不语的几兄弟, 最后咬牙道:“好,你们要守就守!但我把话说前头,守灵是儿子的事,秀儿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守了也不算数,娘的遗产她还是没份!”
说完,他转身就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追他似的。其他几个人见状也连忙爬起来,跟着大哥往外溜。老五临走前还想拿供桌上的点心,被李令曦一个眼神吓得缩回了手。
片刻功夫, 屋里就只剩下李令曦、雪芽和张秀三个人。
月光静静地洒进来, 地上的“血渍”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张秀重新点燃油灯,跪在灵前默默烧纸。火光映着她的脸, 泪痕未干。
她低声问:“道长, 刚才那……真是我娘吗?”
李令曦在她身边坐下:“张姑娘, 你相信人有魂魄吗?”
张秀想了想,点头:“信。我娘苦了一辈子,要是就这么没了, 我不甘心。”
“那你相信,魂魄会因执念而滞留吗?”
“执念?”
“就是放不下的事,未了的心愿,或是……天大的冤屈。”李令曦看向灵床,“老太太走得不甘心这是肯定的,但刚才那些动静,不全是她。”
张秀一愣:“不全是我娘,什么意思?”
“怨气太重的地方,容易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会让活人产生幻觉。”李令曦解释道,“你娘确实有怨,但更多的,是你们心里的鬼。”
“我们心里的鬼?”
“愧疚、恐惧、心虚。”李令曦说,“你那些哥哥们对老太太做了什么,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所以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先怕了。人一怕,就容易看见‘鬼’。”
张秀明白了,所以刚才的血渍还有五哥手上的“血”,可能都是幻觉,是他们自己吓自己。
“那我娘……真的回来了吗?”她最关心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