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息地走向废墟之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那里面燃烧着一种名为仇恨的火焰。
他走到主屋的废墟前,放下灯笼,从怀中取出香烛和纸钱,默默的烧起来。
他嘴里低声念叨着:“老爷,夫人,小姐……老奴来看你们了。快了……就快了,那些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东西,都下去给你们赔罪了……张扒皮,刘黑心,赵老鬼,他们都以最痛苦的方式,下去伺候你们了……”
李令曦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听到动静,忠伯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你终于来了”的释然。
他打量着李令曦:“你就是那个在查案的道士?”
“在下李令曦,玄门中人。”李令曦望着他,“忠伯,或者说,林家最后的幸存者——林忠。”
忠伯笑了笑,满是皱纹的脸皱得像朵衰败的菊花。
那笑容里满是沧桑与苦涩:“二十年了,终于有人还记得林家,记得老奴的名字。”
“你为何要用《梦归志怪录》的方法杀人?为何要嫁祸给唐云山?”
李令曦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为何?”忠伯眼中迸发出恨意,“因为他们该死!张员外贪图林家祖传的染绣秘方和家财!刘掌柜做伪证,构陷我们老爷通匪!赵乡绅仗着权势,强占田产,逼死小姐!”
“还有当年那个收受贿赂,草草结案的狗官!他们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林家的鲜血?!”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隐姓埋名二十年,苦苦等待机会。直到我看到那本《梦归志怪录》,唐云山他写的真好啊!那些恶人,就该是那样的死法!”
“我用他的书作为借鉴,让那些畜生在恐惧和痛苦中死去,岂不是报应不爽?”
“至于唐云山,哼,他一个穷酸秀才,写这些邪祟东西,祸乱人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顶罪,正好也让世人都看看写这种书的下场!”
他的表情偏执、扭曲,充满了复仇的快感,以及对世道的绝望。